本来还没到日更六十天,我是没打算闲聊的,不过周末正值交大 130 周年校友返校日,回了趟母校,还是想写两句。

前两天,我无意中在抖音上刷到《中国合伙人》的解说,看了一会儿就被吸引住了,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两个场景。

一个是黄晓明演的成东青,高考前两次落榜,第三次终于考上北大。他抱着铺盖、拎着铅桶走进校园的时候,满脸疑惑地看着邓超和佟大为演的两个人,围绕出国和前途这些话题吵得不可开交。看到那里,我就想到了自己大一时,看见隔壁寝室的同学复习备考 SAT 的场景。当时我还傻兮兮地想,都已经考上交大了,为什么还要出国呢?

那时候的自己蠢得可爱。

以前本科刚毕业那阵子,有一天晚上,我一边在家楼下跳绳,一边听王德峰的《哲学导论》。听了没多久,心里忽然涌起种很复杂的澎湃。兴奋的是,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东西;沮丧的是,我读了四年本科,竟然直到那时才隐约摸到点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别误会。我读大学的时候虽然也打了不少游戏,但自认为没有混日子。我认真看专业书,每天花时间学英语,至少表面上还算努力。可事后想起,总觉得浪费了四年生命。

很多年之后我才意识到,有这样的想法原来是因为我对自己的专业并没有那么热爱。我真正该花时间的,应该是那些自己发自内心愿意投入的事情。(当然,英语倒是没有白学)

刚进学校那会儿,学校有师生结对。和我结对的是我们学院的副院长。每次跟教授聊天,我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老师说你可以学点西班牙语,我就跑去昂立报课,老师说台湾留学也挺有意思,我就去找学院里的台湾老师了解情况。到了大二、大三,我又很盲目地随大流备考托福。

总的来说,那时一直处在一种很盲目的状态中。感觉自己什么都做得到,却没有认真想过:不是你有能力去做什么,就代表你应该去做什么。

电影后面还有一段我也很有感触。成东青因为私自补课被学校处理,后来只能在肯德基里教学生英语,结果反而慢慢有了越来越多的学生,最后创立了新东方。

很多事情也许并不是先想清楚了再发生,而是先发生了,过很多年你才明白它为什么重要。年轻的时候总以为人生应该沿着一条体面的主线往前走,后来才发现,真正对你有决定性影响的,可能是那些当时看起来有点狼狈、甚至不太像正路的时刻。

站在今天回头看,我不会去纠结自己是否浪费了多少年少时光。比起反复回望那些已经过去的年月,我更愿意相信,很多成长都不是匀速发生的。你可能很长时间都看不出变化,但到了某个阶段,会突然发现自己一年里走过的路,抵得上过去很多年。

想到这里,好像也就没那么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