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关于写小说

1.1 翻了一下公众号的历史记录,很久没有以自己的口吻写过东西,最近一次可能是在将近一年半之前。重新以我本人的身份写些文字,有种刑满释放或者坐牢期间偶尔放风的愉悦感,但代价则是必须克制。

1.2 最近一直有朋友问我为什么突然开始写小说了,我私底下也简单解释了几句,不过我始终觉得:(1)这个问题一两句话解释不清。而且提问者简短几个字的问题,如果用几百字小作文的篇幅进行回复,这架势未免会把别人吓跑,尤其是当面对的只是礼节性的关心时;(2)重复说着同样的话,效率不高。因此,出于效果和效率方面的考虑,我认为有必要在这里认真地多说几句。

1.2.1 我有过不少兴趣爱好,但到头来,我发现三分钟热度过去、无需动用意志力就能坚持下来的只有阅读(可能还有运动吧,但这不是这部分的主题)。我喜欢看书,(更)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读小说,读各种各样的小说。就像足球比赛看多了总想去踢几脚,听歌听多了总想自己唱几句,看别人玩游戏总想着自己也要去玩一样,小说读多了,也想要自己也去写着玩,而且发现好的小说没有固定的套路,很多好看的小说各有各的美感蕴含其中,这也减小了我的心理负担,不用担心因为没有某些方面的知识储备,而失去写出好小说的可能。

1.2.2 我是个很啰嗦、倾诉欲很强的人,我有很多事情、想法、情绪想要或者说不得不与人分享,我可以与单个朋友或一些朋友分享,但是这种分享方式的问题和1.2中提到的相似:

1.2.2.1 在别人面前未经询问而大肆谈论自己是不礼貌的行为,而且过多的热情容易吓跑别人,所以往往无法“尽兴”。

1.2.2.2 面对不同的朋友说着同样的话,效率不高。而且当我与一个我分享了很多故事、想法的朋友渐行渐远的时候,我会觉得部分自己也一起跟着他/她离开了。

1.2.2.3 口头表达记录不易留存,时间长就忘了,而即时通讯软件聊天太过碎片化,不容易系统化。

1.2.2.4 没有美感,这是我认为最关键的问题。平铺直叙的方式虽然能传达事实内容,但是无法很好地传递主观的感受,而这是我最看重、促使我想要分享的最主要的原因,如果这一部分缺失了,那一切都显得索然无味了。

1.2.3 而上述这些问题,如果通过小说这种方式的话,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从1.2.2.4延伸出去,小说虚实相间的叙事手法能够使作者可以有选择性地处理其中的素材,在确保作者表达了想表达的同时,去掉不想要的内容,拼接人物形象为主体内容服务,借人物之口说些平时不愿意或者不方便说的话。总的来说,小说的形式给了作家一个自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作者就是上帝,文字就是他创造、改变世界的工具。

1.2.4 以上是我选择写小说的原因。我想再简单讲一下之前几篇小说的成因和背景。

1.2.4.1 《哈利波特与魁地奇上海邀请赛》是我严格意义上写完的第一篇小说,一万字左右的篇幅,花了差不多三个月的地铁通勤时间,精疲力竭。起因是2019年补读《哈利波特》小说的时候,我发现罗琳对魁地奇比赛的描写让我很不满意,我一度认为她根本不懂魁地奇比赛。于是出于义愤填膺,我想写一篇小说,通过故事的方式来拓展魁地奇比赛的可能性,以此说明这不是一种单打独斗、让主角出风头的比赛。但我最近也在反思,罗琳的操作也许自有其道理。合理性可能不是创作者首要考虑的问题,过分追求合理性、科学性可能会导致作品的艺术性下降。

1.2.4.2 《黑暗线》是目前我认为完成度第二高的短篇。这篇小说的灵感,来自于七八年前我在三亚的一次旅行经历。当时我被《黑暗线》结尾部分描写的场景所震惊,想要记录下来彼时情绪的想法一直萦绕在我脑中,折磨着我。我想过用平铺直叙的方式,像个老实人一样地将所见所思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但没写几句发现未免过于索然无味,加上工作繁忙,于是一直拖着,等待合适的机会,直到去年八月才找到一个我认为还算合适的契机。对我来说,那个如芒刺背、如虫啮咬般驱使我写下这篇的念头,只是源于最后的那个场景。但每个人都在询问我前面部分的情节原型,这让我意识到我在处理素材上出现了问题,我可能弄巧成拙地模糊了我所想要展现的焦点。

1.2.4.3 《反转剧场》的灵感来源我记不清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新奇的概念。“反转剧场”原本只是我那还没有动笔的长篇小说《十六号广场》中作为背景的无足轻重的建筑之一,但是在去年夏天,有次在北京大兴机场里乱逛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可以扩展的题材,于是在完成《黑暗线》后,马不停蹄地开始了这篇。这篇小说目前完成了3/4,而其实我最想写的部分是最后第4部分(其实在《Touch and Go》中我通过角色之口已经隐约将我最想写的部分表达了出来,当然最后4/4出现的时候,读者可能会觉得这两篇无论在题材、情节、人物上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本来计划于去年12月10日前完成,顺便投稿的。但是因为去年整年身体状况一直不佳,一边工作一边写小说,实在是太累、太掉头发了,而且我对这部的质量也不是特别满意,所以就暂时先搁置了。

1.3 在确保身体健康的前提下,关于今年的输出,我会尽力做到以下两点:

1.3.1 修改现有的短篇,新写几篇短篇,甚至启动长篇小说的写作,具体计划是这样:

1.3.1.1 重写《黑暗线》,我会把《黑暗线 2.0》作为一个新的系列的第一篇,再从记忆中挖掘别的素材充实这个系列。

1.3.1.2 写完《反转剧场(4/4)》。如有别的合适的灵感,我会再写其他的短篇。灵感现在其实也有,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灵感更好地转化成具体的故事。从过往来看,我做得并不好,因此还需要时间再多思考、多学习。

1.3.1.3 启动蓄谋已久的长篇小说《十六号广场》,不过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完成。

1.3.2 高质量输出的前提是有高质量的输入,之前几年工作较忙,基本没有怎么阅读,之后还需要多积累素材、学习技能,多看,多听,多想,多学。今年关于输入的具体计划是这样:

1.3.2.1 读完100+本书,希望其中70%以上的是非虚构类,小说类的比例控制在30%以下。虽然需要通过阅读小说来提升审美及学习写作技巧,但是小说读得再多也不会让人变得(更)聪明,还是希望多读非虚构类的书来开拓视野,提升看问题、思考的高度。

1.3.2.2 看完200+部电影,尽可能多元化地看片,尽可能地降低英美电影的比例。盎格鲁撒克逊导演和作家对我的影响过于明显,最爱的导演中,伍迪·艾伦是美国人,而最爱的作家中,毛姆、康拉德、杰克·伦敦、菲茨杰拉德,不是英国人就是美国人。处在这样的茧房中的结果就是思考、表达方式受限,中文的表达不自觉带有英语的痕迹,习惯于鬼佬的幽默方式,审美也越来越英美化,长此以往不利于全方位进步。

1.4 不知不觉第一个话题就啰里吧嗦地写了这么多,为了控制篇幅,后面几个话题放在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