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19日,我读完了贾平凹老师的《废都》,这也是我读过的唯一一本贾老师的书。现在还记得当时读完只有一个想法:没有诚意(这也是我对《活着》的评价)。

说这本书没有诚意是因为,贾老师在作品中对于性的描写千篇一律、毫无新意,让人觉得像是直接复制粘贴一般的敷衍了事。虽然可能()生活确实都是这样,但既然进行了艺术创作,那作品应有不同于生活的艺术表现,这才是艺术的价值。但没想到大作家的作品读来竟和网络小黄文水准相仿,有种看其堕落而扼腕叹息的感觉。

不过在这篇推送中我并不想太纠结于文本本身,一来因为时间久远,书中的细节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空对空的吐槽不应成为律师说话及写作的方式;二来光是吐槽的话,三言两语地发条微博就够了,既然写了文章,总还是要谈些有建设性的内容的。不过在建设前,我要先将时钟回拨到2014年2月24日——我读完《洛丽塔》的那天。

纳博科夫是我非常喜欢的作家,他说好的作家是一个魔法师,能够创造出一个自由的世界,我很认同这个说法;他的优秀读者理论也深得我心:关于成为一个优秀读者的必备条件、读者审美的培养、读书时的关注点等,此处不展开。

纳博科夫在《洛丽塔》书后,作了一篇题为《读<洛丽塔>》的书评。在这篇评论中,除了介绍《洛丽塔》一书的成因外,他还对色情文学作了精辟的剖析。他指出,这类题材的文学遵循一整套严格的规矩,小说中的问题、结构、人物形象的设计都不能脱离读者不冷不热的色欲。

简单来说:1.描写必须格式化,让人一眼就能辨识出进行到的阶段;2.场面之间的段落必须减少到仅仅把故事的意思缝合起来,成为最简洁的叙述与解释之间的逻辑桥梁。这些段落必须短,但也不能完全没有;3.书中的场面必须越来越令人兴奋,新的变化,新的组合,新的性活动,参加者的数目也要稳步增加。在谈到这点的时候,他引用了萨德某本书中的情节,我惊奇地发现我知道他提到的是哪本书。

这是一段让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幡然醒悟如梦初醒的论述。回想从小到大读过的该类型小说,读下来要么是觉得索然无味,要么是读得咬牙切齿,却一直不清楚不爽的点在哪里,自从读了他的论述后,我才终于搞了明白。也正是读完了纳博科夫这篇关于《洛丽塔》的书评之后,我决定单方面地与贾平凹老师和解了,原来色情小说就是这么写的,是我误会您了。

其实不光是这类型的小说是这样,大部分的类型小说都有自己指向的读者。举侦探小说为例,侦探小说的写作也都遵循一套固有的模式,比如罪犯必须是在之前就已出场的人物,所使用的犯罪手法必须用到之前提到的线索。如果作者不按这个套路出牌的话,会引发读者的抗议。这也符合读者与作者间的信赖利益保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