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芒格有两段话让我印象深刻。

  1. 关于不要成为受害者

芒格多次强调要拒绝受害者心理(victim mentality),他曾说过:

每当你认为某件事或某个人在毁掉你的人生时,其实是你自己在毁掉你的人生。把自己当受害者,是一种极其灾难的人生态度。

他还说:

对一个人来说,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是非常适得其反的,即使他确实是受害者。

我觉得受害者心理至少反映了几个事情。首先是被动演员心态,表明一个人可能从未真正为自己的生活和决策负起责任,其次是逃避导演角色,显示出对“选择即责任”这一基本真理的逃避,最后是自我实现的恶性循环,会让人陷在其中无法自救。

最关键的还是第二句话。就拿芒格自身的经历来说:在经历了破产、婚姻破裂、中年丧子、单眼失明等打击之后,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人生就失败了,是不是他就丧失了活下去的资格、必须去死?

首先,绝大部分挫折或打击都不会在肉体上把人消灭,让人起念轻生的,更多是一种精神上的压力,或者是一副好牌打烂之后的破罐子破摔。其次,这个世界的客观情况在很多时候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重要,自己眼中的世界和自己怎么看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生病的时候,要怀有一颗相信自己终会恢复健康的心;贫穷的时候,要怀有一颗相信自己终会逐渐富足的心;孤独的时候,也要怀有一颗相信自己终会被爱、被理解的心。

相信自己不需要任何客观前提作为许可。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那还会有谁来相信你?如果你率先放弃了自己,觉得这一辈子终将一事无成,那人活着又还有什么盼头呢?

这也是我的人生观。

  1. 关于不为清单

芒格说过:

大多数时候,重要的是不去做什么。

当然我印象更深的是另外一句:

如果我知道我会死在哪里,我就永远不去那里。

不过真正让我感到回味无穷的是段永平在雪球上的个人签名:

人们关注我们往往是因为我们做了的那些事情, 其实我们之所以成为我们,很大程度上还因为我们不做的那些事情。

我特别喜欢段永平这句话,因为它让我重新理解了不为清单的本质。

一开始我觉得它强调的只是"激进的不作为"(aggressive inactiveness):瞎折腾乱投股票,不如闭眼买ETF(VT and chill)。

但更深一层,不为清单不仅控制风险,更在塑造人格。通过明确"我不碰什么",你定义了自己的边界、品味和底线。

行动让我们上路,克制决定我们能走多远——这大概就是"守正"的真正含义。

不过写到这里,我也有一句之后可能会被世人疯狂引用的金句:

人们关注富人,往往是因为他们讲的那些大道理;其实富人之所以成为富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些沉默的判断力。

好好锻炼,好好休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