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评论涉及电影《爱情神话》剧透,请谨慎阅读。
- 请以“爱情神话”为题,写一篇不少于500字的作文,体裁不限,诗歌除外
牛年除夕那天在爱奇艺上看完邵艺辉导演的《爱情神话》,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这部影片题为《爱情神话》?
有人说,这部电影致敬了费德里克·费里尼导演的《爱情神话》。不过,说实话,在做了一些研究之后,除了片名之外,我没有发现两者有何相似之处或者致敬的点在哪里,或许有好心且多知的读者可以告诉我,邵版《爱情神话》是如何致敬费版的。
还有人揪着“爱情神话”四个字不放在做文章,认为《爱情神话》之为《爱情神话》,是因为电影呈现了神话般的爱情,抑或是爱情般的神话,更有甚者,认为电影中既没有爱情,也没有神话,电影标题是只是一种反讽。我也不认同这些看法,这样的观点只是基于标题文字而作的命题作文,摘取片中的只言片语,借此抒发感想,忽略了电影的实质,与电影内容本身关系不大。
经过了一天多的思考,我想明白了这部电影为什么叫作《爱情神话》。我是这么认为的:邵艺辉导演的初衷或者说最想呈现的,是老乌几十年前在罗马邂逅的那段爱情。而费里尼的《爱情神话》——老乌口中的索菲娅·罗兰最爱的电影——则是老乌在罗马爱情的具象化的符号(老乌从没看过那部《爱情神话》,体现了他内心对于那段逝去的爱情的逃避心理)。
如果导演将老乌的这段经历直白地浓缩、精炼成电影标题未免索然无味了些,而以老乌的罗马情人的最爱——《爱情神话》——为题,以具象代替了抽象,朦朦胧胧,从远处看仿佛隔了层纱,让人无法轻易参透,更有了层高级的意境在里面。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爱情神话”四字应作为一个整体化的符号来理解,不能对此再做进一步的拆解,不然就失去了其原本作为符号的作用。
从这点上来说,费里尼也好,《爱情神话》也罢,都只是导演手中的工具,是可以替代的(当然费里尼的《爱情神话》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据说)费里尼本身也有类似老乌在罗马的爱情经历),而影片最重要的、罪不可替代的、最想要呈现的是老乌的那段往事,是男人那真诚、天真而又动人的感情。
有些人觉得影片最后老乌之死和前面的风格不搭,我通过武断地揣测导演创作的心路历程来解释造成这种印象的原因:正如我前面所说,导演的初衷是想呈现老乌的罗马之恋,那这样的人,平时生活中是怎样的,有怎样的朋友呢?于是作为老乌唯一朋友的老白出现了,那老白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于是三个女主角和老白的妈妈等出现了,紧接着李小姐的女儿和母亲,Gloria的丈夫等一系列人物接着应运而生。到此,整个故事框架出现了,也就是说,整个故事是从时间上的后向前创造的,是以老乌这一个点开始辐射而出的面。而格格不入的原因,是因为三个女人过于耀眼,让观众迷失了故事原本该有的焦点。
关于命题作文,我再多扯几句不相干的。我很喜欢了解中国人(尤其是学生)给自己起的英文名字,我注意到有相当一部分中国学生会基于自己的中文名来决定自己的英文名叫什么,比如说我叫李思壮,那我的英文名可能是Strong(根据中文名的读音);比如说我叫刑天,那我也可能给自己起Sky这样的英文名(根据中文名的含义)。
这样的起名方式让我很难理解,给自己起英文名(虽然我很不认同中国人给自己起英文名,原因以前可能提过)是一种自我认知的结果,是一个向别人展示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希望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渠道。取英文名可以有任何理由,但是这时候为什么不能发挥创造性,为什么还要在父母给的框架内写命题作文呢?(再多扯一句,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有父母会将有特定含义的词作为子女的名字,比如姓胡名说,比如姓王名爷。当然我不敢举现实生活中常见的例子,能懂即可)
- “请讲普通话”
《爱情神话》不是一部特意献给上海观众的影片。电影在解放前原法租界的“巨富长”(巨鹿路、富民路、长乐路合称为“巨富长”,当然还有我更喜欢的五原路)取景,是因为导演在上海生活的这几年,常年租住在武康大楼对面的违章建筑内,熟悉这个地段;而为什么电影从头到尾都是上海话,也不是为了要给观众呈现出一个地道的上海,而是因为导演认为,方言的使用更有助于演员的表演,来达到更好的艺术效果。这么说的依据是邵艺辉导演在豆瓣上写的影评《故事是第一追求》:
可是这个电影里我更想聚焦的就是不那么完美的男女谈情说爱的小事。加入这些会变味,更重要的是,如果在场有外地人,上海人就不会讲上海话了,怕别人听不懂。放在电影里,为了合理性,大家也应该讲普通话,可单纯从创作角度讲,我觉得讲方言更帮助表演,从最早我打算找身边朋友演就决定使用方言,不管素人还是职业演员,方言一定是给表演加分的。这种选择都不是为了要展现地道上海(注:加粗为W所加),因为我生活的6年里,我的环境里听到上海话并不多,也是朋友为了照顾我的感受。我观察到的上海人都讲沪语早已不是现状,那只是为了服务于我的故事。
当然,无论导演的初衷是什么,作为上海人,能够在大荧幕(或者9.7英寸屏幕)上看到《爱情神话》这样充满上海元素的电影,看到日常生活及工作的场景以及上海人所独有的对话、生活方式被更多人所看到,都是一件让人感到非常惊喜的事情(虽然感到惊喜本身让人略微有些无奈,甚至悲哀)。身边的上海朋友对于这部电影交口称赞,奔走相告,这种盛况让我想起了当年周立波的海派清口《笑侃30年》刚出现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来自山西太原的90后女导演能够对上海元素如此熟悉,我觉得除了导演本身有六年多的在上海的不断生活、不断观察的经历外,我揣测其他主要演员对于角色的塑造也是作出了不少的贡献。邵艺辉导演在豆瓣上给电影写的影评《爱情神话的话》中也提到:
而三位女演员马伊琍老师吴越老师倪虹洁老师更是春风化雨滋养着我们,我之前就说过,其实很多戏都是跟她们见过聊过后才回去加的(注:加粗为W所加),因为她们人都太好了(戏好就不说了),就是让人喜欢,就想让她们大放异彩,想让她们过瘾的玩一次。马老师教给我很多上海女人的细节(注:加粗为W所加),从服装到布置。道具老师给李小姐准备的烟灰缸本来很脏,一看就是大老爷们用的,她自己找了一个小孩玩具做烟缸,巧妙。……
周野芒老师也是,因为我个人太喜欢他,又回去加戏(注:加粗为W所加),必须让人家的话剧功底展露出来。他平时是老顽童,他身边的工作人员经常笑成一团。……
宁理老师张芝华老师吴冕老师更是德高望重的艺术家前辈,咖啡蛋糕和飙英文都是宁理老师自己准备的(注:加粗为W所加),剧本里只写了他爱说名人名言,他就准备了一个名言摘抄本,镜头里有,不小心看不到。白母张芝华老师两次说老白十三点也是自己加的(注:加粗为W所加),精妙。李母吴冕老师,自己捣腾了厨房,找了一些剩菜给自己忙活。
像老白和老乌这两个中年男人之间的拌嘴,老乌在离婚局饭桌上开的那“恶心”的玩笑(我喜欢),白母的那句“十三点”,李母的那句“修灯师傅啊”等台词,我揣测都是出自演员本人之手。所以,《爱情神话》的成功是导演和上海演员一起努力的成果。无意冒犯,我觉得如果没有这么多上海元素、特别是接地气的台词的出现,这部电影可能会像导演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只是一部孤芳自赏的小众文艺片吧。
- “上海男人不是缩卵就是阿乌卵”。
关于老白的形象,邵艺辉导演在豆瓣上写的影评《老白是怎样一种存在》中是这么说的:
但老白的本质是我自己,一个时刻为自己羞愧的人,一个慌张的无业游民,一个嘲讽一切的废物,也不是上海人,是一个异乡人,一个永远的他者。他的过去凝结的是我太多的挫败、失望和破碎的遭遇。我无法用女性视角去叙事,否则那将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当然,观众也不必看到这些,羞愧有多少伪装就有多少。
创作最好玩的是,我作为老白真身,也作为一个第二性,还可以从自己身上分离出一个第一性,也是我理想中的男性,得体,低调,谦卑,寡言,内省,不仅为自己羞愧,还为同胞羞愧,为同胞的冒犯羞愧。就算这样,可能也配不上三个可爱的女性,因为她们是我心向往之却不能至的愿景。
有人说,老白和老乌是一个人的一体两面,一面是克制、细致、务实、体贴,另一面是浪漫、虚荣、拧巴、幻想,一开始我也认同这个解读,但看了导演自己的文字后,我改变了想法,我开始认为,在这个故事中,两者不是同时出现在故事中的,先来的是老乌,后到的是老白,一个是主角,一个是观察者。
老白身上的那种低调、透明、不喧宾夺主的气质,恰恰符合创作者那隐藏在故事中,以一个旁观者观察世界、观察周围的需要。他不能有任何夺人眼球的特征,他的身上有很多拼接的痕迹,他的平庸既是创作者的自嘲,也是作品本身的需要。我看的电影不多,但印象中很多电影都运用了类似的手法,马上想到的就有《了不起的盖茨比》以及伍迪·艾伦的部分电影,更不用提多如牛毛的小说作品了。
而关于老乌,网上的评论和讨论已经很多,而我对于这个角色也实在太感同身受,以至于一时不知从何谈起。电影尾声的那场餐桌戏,他一开口,说道:“八九年的时候,我二十岁出头……”,我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当然我的泪点本就极低),同理心让我迅速对号入座,热爱浪漫的细胞暗中作祟,真挚的感情很难让人不为所动。至于他的故事是真是假,即使没有后面那个台湾腔男人的出现,我也毫不怀疑其真实性。
也许以后我也会写下自己的《爱情神话》,或者也许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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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导演借李小姐和Gloria之口,指出在中国男导演的戏里只有两种女人,一种是拉三(来自英语Lassie,原意指年轻女孩子,引申为生活不检点的青年女子),一种是嗲妹妹。导演可能想调侃部分中国男导演对于世界认知的狭隘以及以为所有女人都得围着自己转的盲目自信。
但是,如果转换一下视角的话,就会发现不管是什么性别的导演,他们作品中的男人脸谱化现象同样严重,要么是内向、务实、居家过日子的老好人,要么是浪漫、浮夸、才华横溢的浪荡子,要么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肌肉男,人物形象不够立体怎么办?那让老好人稍微体贴一些,让浪荡子流露出渴望家庭的脆弱,让肌肉男成长、发出那些千百年来前人已经发出了千百万次的感慨,还不够?那就继续添加素材,加到观众吃不消为止。
为什么会这样?人物的脸谱化,源自于叙事(narrative)的套路化,毕竟人物的塑造是为故事情节服务的。叙事(小说、诗歌、电影、寓言、神话、宗教等)是生活的提炼和概括,人类通过各种叙事来理解生活,但如果将叙事作为生活的指引,通过贴标签的方式来理解人性,那这条道路只会越走越窄。
最后再说回老白和老乌,有个(女)影评人看完了《爱情神话》后,评论道:“上海男人不是缩卵就是阿乌卵”(名词解释:上海话中的“缩卵”简单来说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胆子很小的男人,怂人。而“阿乌卵”指的是办事不利索、不动脑子或者思维混乱的男人。上海话中有句俚语:阿乌卵冒充金刚钻,说的是在做某件事情上,虽然没有能力但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朋友问我怎么看?
在我看来,男人并不是为了女人而活的,不需要在乎女人的认可或者肯定。
- 不是魔羯座,而是上海话
《爱情神话》的火爆,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电影全程上海方言的噱头以及三位女主角光芒四射的魅力,其中后者的作用明显更大。关于三位片中主要女性角色的分析和鉴赏网上已经够多了,我尽量少说别人已经说烂了的话,多谈些自己个人的感受。读者也可以在此停顿几秒,猜猜三人中我最喜欢哪位,带着问题读完这部分内容后相信各位心中会有答案。
在我最喜欢的张爱玲的小说《心经》中,有这么一段对话:
小寒低头一笑,捏住一绺子垂在面前的鬈发,编起小辫子来,编了又拆,拆了又编。
峰仪道:“来一个,丢一个,那似乎是你的一贯政策。”
小寒道:“你就说得我那么狠。这一次,我很觉得那个人可怜。”
峰仪笑道:“那就有点危险性质。可怜是近于可爱呀!”
小寒道:“男人对于女人的怜悯,也许是近于爱。一个女人决不会爱上一个她认为楚楚可怜的男人。女人对于男人的爱,总得带点崇拜性。”
这段话和Gloria在包厢外对老白所说的不谋而合,但同时也让我产生了疑惑,Gloria对老白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结合Gloria关门后落寞的微表情,可见她对于主动拒绝老白至少是感到遗憾的,说明对于老白这样的好好先生她还是很有好感的。也许是在甩了100+的男人后,她开始想要寻找一个稳定的依靠。但是在外滩十八号的那场三人戏中,在李小姐说出“而且不管哪种女人,都要寻个老实男人嫁了”之后,Gloria接了一句“哦女人嫁不掉么死蟹一只嘞”,表示了对于李小姐的讽刺的共鸣,表明了对于“寻个老实男人嫁了”的不认同。这样看的话,Gloria前后的表现似乎有矛盾之处。
另外一种情况。Gloria对于拒绝老白还是感到遗憾的,她对老白也还是有好感的,但是,她拒绝老白是因为别的说不出口的或者不上台面的原因,给他发“好人卡”只是为了掩盖真实原因,也就是说在她看来,老白并不是一个好好先生。那么,一方面,纵观整部电影,片中没有暗示老白有非好人方面的特质,另一方面,这种情况下的老白与导演在《老白是怎样一种存在》中提到的“得体,低调,谦卑,寡言,内省”的人物形象也存在矛盾之处。
小结一下,假设“女人不会因为一个男人是好人就要和他在一起”这个命题是成立的,假设Gloria喜欢老白、想和老白在一起,如果老白是好人,则与Gloria在影片后段表现出的喜好矛盾;如果老白不是好人类型,则与影片塑造的人物形象矛盾。
写到这里,我想到了一种我在落笔前没有意识到的可能性,那就是倪虹洁老师饰演的Gloria在关门后的这个失落的微表情,这个让无数人唏嘘不已、让我落泪的微表情,错了。
Gloria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老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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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那个吃完剩饭擦擦嘴就跑路的野猫,在当老白跟她提起土耳其、画款的时候,她那略显尴尬和僵硬的表情,那句“你想太多了,白老师,要嘎认真伐”,是她被眼前这个没见过世面、自作多情的男人吓到的真实反应。而最后的那句“但是女人不会因为一个男人是好人,就要和他在一起的”,则是她作为朋友给老白的忠告。
所以,如果没有这个关门后的微表情,取而代之的,是落座之后面对看着自己的朋友,翻着白眼来一句“嘿,册那”,我个人认为更符合这个人物的性格,当然了,这样演的话,之后情节推进以及群戏会比较困难了。
在这里提到的关于崇拜及可怜、征服与被征服的问题,放在以后再讨论了。
而李小姐,则是一个初看没有那么讨喜的人物,淡淡的,冷冷的,始终给人一种距离感,精于算计,在和老白见面之前就已关心过他的房产情况,一夜情之后急急忙忙地脱身离开,不拒绝老白提供的接、管她女儿的帮助。但是她内心是个柔软的人,看无聊的话剧会感动落泪,为了爱情曾为前夫倒贴了两套房,她的疏离本质上是一种自我保护。这样的人物很真实,不管是不是在上海,不管是不是女性。
最后说到蓓蓓,在看这部电影之前,我完全没有想到我最喜欢的女性角色会是吴越老师饰演的蓓蓓。
“你这个人从来没懂过我。”
舞厅的那场戏,蓓蓓与老白聊得很不愉快。在老白翻出旧帐后,蓓蓓说出了那句经典的:“我只是犯了一个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这是一句很妙的话,不过我没有体会到编剧的讽刺意味,我感受到的,只有蓓蓓的心酸,那是一种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还是很委屈的心酸。“我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能原谅我呢?”后面的那一串话,都是在宣泄自己的委屈情绪。
这里不得不赞叹吴越老师的演技。在听到老白说他没有忘记和蓓蓓过去在一起的开心时,可能是心生慰藉,也可能是回忆的闸门被打开,蓓蓓背对着老白,眼里闪着泪光,抿着嘴唇,微微撅着嘴,转换了话题,开起了软档(上海话,“让一步、退一步”的意思),委屈达到了顶峰,但又无可奈何。看到这里时,我又流下了啪嗒的眼泪。在这场戏和Gloria在KTV的那场戏中,我隐约品尝到了张爱玲的味道(但是Gloria的那场(我认为演错了的)戏不够冷,我从中感受到了温情,可能和导演的年龄有关,还是有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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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蓓出场时的那几句责怪(“叫你妈不要再给我东西了呀”、“而且都是你用了一半的你知道伐”等)温柔得一塌糊涂,属于吴语区特有的温柔,虽是责难,但撒娇的成分更多于生气的成分,听着总让人想要不合时宜地会心一笑。而离婚局饭桌上的那些针对老白的错克(上海话,“刁钻”的意思)的言语,不仅再次体现出蓓蓓对老白的在意,更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了她的强势和占有欲,从旁观者角度看来,不免觉得可爱。
虽然只有没几分钟的戏份,不过蓓蓓的形象已经非常立体了。一个在别人说着“浪迹天涯”、“赚到过一百万”、“蹬掉过一百个男人”的时候插不上嘴的女人,一个传统但渴望爱情、需要理解的女人,虽然她爱着老白,但是老白是个“从来没懂过我”的男人,她追求浪漫,但在务实的老白看来完全不可理喻,“这种装腔作势的东西你最喜欢了”,犯错在所难免,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好的收场。
吴越老师饰演的蓓蓓的这几场戏,对我来说有如晴天霹雳般震撼,为我打开了回忆的大门,印象中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样语音、语调的上海话了,太久太久,久到我都怀疑自己的记忆。
我怀念这样的上海话,让我感到安心。东北、东南、西北、西南,那些我充满好奇的城市和语言,那些我怀揣着自以为的热情试图吸收融入的徒劳,原来我可能真的只是他者和过客?
“像你这么鸡遭的人,也只有我能受得了你。”
不知怎么地,想起曾经对我说过的句子。光是这样想着,已经感觉内心的野兽不再狂躁,开始变得驯顺了起来。也许能抚平我内心的躁动的,不是别的,而是上海话。(“鸡遭”,上海话,“挑剔”、“拧巴”的意思)
- 准备打烊了
最后再分享些电影中我觉得有意思的片段或台词。
(1)张芝华饰演的白母真是典型的上海姆妈,戏中老白和白母吵架的片段像极了我家的争执日常。张芝华老师的演技没话说,看着直接血压升高(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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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会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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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会听到的话了)
(2)吴冕老师饰演的李母的这句“修灯的师傅啊”也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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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错克得很到位)
(3)前不久我自己也写过类似的情节和台词,看到这里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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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永远记住现在这一刻”)
(4)又是一处让人会心一笑的情节。也就是这段吵架让我觉得这两人是一体两面,因为只有自己才了解自己的痛处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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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电影/小说没有主角和人吵架的情节是不完整的)
(5)最后,让我们向白老师学习,活到老学到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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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老师)